小姑姑

脱离不了低级趣味,也穷极一生追随远方

只此一别,再无相见

这世上,到底什么东西才是真正的永恒?他们离我虽远,虽然这一生并未谋面,却始终印刻在记忆中那个夏天、姥姥家的院子,整个童年。我幸在与他们生在同一个时代,亲耳听闻,一一送别,最为无奈。

😔

猎影人:

我的童年是由一部又一部的金庸构成的。那个江湖过于瑰丽迷人,遍地都是磅礴的英雄气,缠绵的女儿情。


作女千树:

我所写武侠小说中的男主角,陈家洛、袁承志、杨过、张无忌、令狐冲、韦小宝,都是大吵大闹一番后悄然归隐。

                                             ——金庸

所以众心之心的意思是“像众人爱慕的那颗心一样挚爱”
天啊……

哈哈哈哈哈

路九:

Bucky养的羊有那么一点不一样。
那个编剧说盾冬在用视频通话联系的梗~

愚昧酱:

居!然!还有盾冬girl不知道这个视频!这个美队2“吻戏”!我TM强推啊啊啊啊啊啊啊

p12重点,p3b站视频页面
av20380839,两分钟开始看!(搜“阿婆主用良心”也行,好记,第一个就是!)
这之前是盾冬现代h暴au(也算evanstan?不打tag了),之后是旺达鬼畜超级搞笑!



我只想说,up主你真tnd是个人才!

摩城魅影:

恨就恨在大锤对洛基说得最后一句话,竟是
“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弟弟!?”

而洛基视死如归地望着死亡之门,含笑
“我是奥丁……之子……”

洛基临终前多痛苦,依旧冲着灭霸“你永远做不了神!”
 
洛基心里,那个身批五彩霹雳,遍体惊雷,斩妖除魔,大杀四方的人。
才是神!

我可以做个吃葡萄的王,但是哥哥,你才是我心里的神……

人比神伟大,因为神不懂得痛苦。

当大锤最后呐呐自语:“他假死很多次了,不过,这次,好像是,真的……”

神流泪了。

只有失去了最爱的那个人,才会明白,自己,曾经得到了太多。

而很多时候,我们不配……

如果有来生,好好懂他。

这辈子 ,以后,做个神!

因为,

你看,你看……

他的绿眼睛,含着泪,

还没闭上呢……
……

歲月之聲:

吃了满嘴刀子从电影院里滚出来了_(:з」∠)_
以及,不想被剧透就别点第二张!!!!

【锤基】梓园惊变-最终章(猩红山峰AU,ABO,生子,黑暗哥特,HE)

龍梨_:

终于完结啦!分量超足的一章,希望大家喜欢这个结局=3=
喜欢看肉又喜欢悬疑爱恨的宝宝们可以放心补起来啦!为了方便补文的亲,特地在开头做了小标题形式的前文整理,更多的话稍后会写在后记里面,感谢陪伴这文快半年的你们=3=
这章可以作为一个观文贴,喜欢梓园的亲帮小宝红心蓝手赞起来好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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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重回故园    chapter2暗夜访客    chapter3表面亲情


chapter4坏孩子吗    chapter5奇妙血缘    chapter6恐怖游戏


chapter7儿时回忆    chapter8告解爱欲    chapter9圣地偷欢


chapter10谍影佳人    chapter11旧情复燃    chapter12Loki’s秘密


chapter13灿烂的星    chapter14雨夜疑云    chapter15欲火阴谋


chapter16公路旅行    chapter17旧事惊情    chapter18桃色惩罚


chapter19蛇蝎心肠    chapter20古怪双子    chapter21日记惊魂


chapter22同床异梦    chapter23Thor’s阴谋    chapter24开诚布公


chapter25蝴蝶与蛾    chapter26醋意之欢    chapter27猩红旧忆


chapter28天使心事    chapter29再生事端    chapter30温柔骗局


chapter31惊魂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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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2浴火新生


我们躺着,我和我的爱人,在柳树下。


但现在,只剩我一人,在垂柳下哭泣。


“Foster小姐。”


“嘘……Thrud又在唱歌了。”探长的声音打断了女童空灵的歌声,Jane不耐烦地冲他皱了皱眉头,复又轻轻摇晃起上身,等待那如同安魂曲般的歌声再次在耳边响起。


唱着“哦,柳树”,在陪我哭泣的垂柳下。


唱着“哦,柳树”,直到我的爱人回到我身边。


经过一整个夏天的聆听,她现在也会哼这个调子了。


我们躺着,我和我的爱人,在柳树下……”Jane低声地哼唱起来,随着回响在她脑子里的八音盒弦音以及女孩的歌声。


她沙哑的声音空洞,就如同她此刻无神的眼睛。


但现在只剩我一人,哦,柳树,我将要死去。


哦,柳树,我将要死去……


“够了,小姐!”探长忍无可忍地拍了一下桌子,打断了面前这位披头散发的女士的歌声,那让他非常的不舒服,甚至可以说是起了一背的鸡皮疙瘩。


“停止你无谓的表演,现在,我们继续来谈谈发生在奥丁森庄园的事情。”


探长的语气不善,毕竟这宗纵火谋杀背后还牵扯了一位大人物以及巨额的财产纠纷,上头施加的压力非常大,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要考虑请一位精神科医生来看看这位小姐了。


不能再唱歌,Jane再次陷入了沉默,她的头还是疼得厉害,以至于她完全不想说话,也不想回忆任何事情。


“探长,Thanos先生来了,还有两位Odinson先生以及Levi伯爵。”这时,一个手下的探员进来了审讯室,在他的耳边小声报告。


“噢……该死的……”


探长捋了捋头发很快跟着出去了,被留下的Jane并没有多大反应,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遭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致关心。


很香,今年的银木樨开的真早啊。


月夜里飘飞的细小花瓣,被火光镀上一层漂亮的红。


让人迷醉的甜味,庭院里随风摇曳的银木樨,这是映入你眼中的景致吗?


很美啊……


很美……


探长这一去就是一上午的时间,等到他再回来的时候,难以掩饰的疲惫几乎刻进了他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里。


噢,真是要人命,两边都是不能得罪的大人物,连局长也亲自作陪,一味催促着破案,还涉及了经济纠纷,光是听他们的律师争吵就够让人头疼了……探长振作了一下精神,幸好涉及庄园买卖及火灾赔偿这部分不需要他操心,不然他可能也得精神错乱了。


就像眼前这位女士一样。


“Foster小姐,”探长重新叫到了Jane,在她置若罔闻的呆愣中,他提高了声调语气严厉地问道,“你同Hela Odinson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从生理标记上来说,她是你的Alpha,你们是情人。”


好像是的吧……


Jane缓慢地点了点头。


“但据我所知,你是Thor Odinson的未婚妻,也就是说,你其实是同他的Alpha姐姐在暗中偷情。”


偷情?


这个词令Jane皱起了眉头,虽然她的脑子不太清醒,但在她的常识里,这不是一个好词。她同Hela的关系有这么下作不堪吗?好像有哪里不对……


“我不是Thor的未婚妻……我……我……”Jane想要反驳,但话到嘴边她又语塞了。她确实是Thor的未婚妻啊,不然她是以什么身份来到这里的?


“不是吗?庄园里的仆人都能证明你们的关系。”


仆人……


空旷的燃烧的大宅,她在四处找寻着什么,慌乱地奔走,但没有仆人,一个能帮忙的人都没有。


“没有、没有仆人……他们……他们不在那儿?仆人呢?仆人们去哪儿了……”


探长皱了皱眉,没有理会Jane的胡言乱语,继续诱导着她接近问题的核心:“你同你未婚夫的姐姐陷入了不伦的情爱中,但你们双方都有伴侣,这种关系在维系的途中不可避免地出现了矛盾,导致了你对她因爱生恨。”


“不……”


“你们都非常的痛苦,Hela甚至变卖了庄园想要摆脱这种关系,这让你非常的愤怒。”


探长循序善诱地阐述着他的猜测,这猜测的依据来自于被害人的丈夫Loki Odinson先生的证词。


这位Omega先生在听闻噩耗之后连夜从伦敦赶了回来,他的脸色非常不好,苍白又憔悴,依偎在他哥哥的身边,神色凄惶,让人心生怜悯。他说他的妻子最近似乎被什么痛苦的事情困扰着,以致于坚持卖掉了手头的产业,准备举家迁移到别的城市生活。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这位女士,更勿论死者手上有被她抓出的伤口,而在尸体旁发现的凶器上也有她的指纹。


“不……”


“就在昨晚,你们因为一些事发生了冲突,然后,在争执中,你失手杀了她?”


“不!我没有!”Jane猛然间发出一声尖叫,她似乎终于对周围的一切有了反应,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神情激动地冲探长怒吼,甚至暴躁地拍起了身前的桌子,“我没有杀人!胡说八道、胡说八道!”


“冷静!Foster小姐,冷静!”


“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她……她摔下来了,就在我的面前……”


纷繁嘈杂的片段开始在Jane的脑海中快速地闪现,枪声,火光,浓烟,她不断地奔跑,想要逃离这一切的追逐,而后,就是一声巨响。


“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在楼上,我在楼下!是Loki和Thor,是他们自相残杀……他们都是疯子、疯子!”


“别激动小姐,他们那时候不在庄园里。”


“他们在!全都在!啊——”


Jane开始大叫,并站起身来想要逃离这个令她感到压抑窒息的房间。但是她失败了,她被随后进入的警探们压着坐回了凳子上。


“疯了、疯了……全都疯了……放开我!”


审讯室里充满了吵闹的人声,Jane在探长的怒喝之下瑟瑟发抖,但她不是惧怕于他,她甚至没有听清他在说些什么。她害怕的是存在于她脑内的那些声音,别人听不到,可她却如雷贯耳。那里面充斥着尖叫与暴喝,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令她痛苦,更令她难过。


“Hela疯了……”


这是在她已然混乱的头脑中唯一还能清晰记起的片段。


 


Hela疯了。


从她风风火火地去往Loki房间又怒不可竭地回来之后。


“贱人、贱人!一挨操就忘乎所以的婊子……狗改不了吃屎的玩意儿!”


她不停地咒骂着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将房间里的器物摔得山响,各种粗鄙不堪的词语从她那张向来谈吐优雅的嘴里冒出来,仿佛变了个人般的样子真是吓坏了Jane。


Jane感到无比的害怕,恐惧的情绪压过了她被欺骗的悲伤,像这样目露凶光极尽癫狂的Hela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这不是她那温柔和善的爱人了,眼前的Alpha是一个十足的恶徒,陌生而凶狠,浑身散发的戾气和压迫感令她控制不住地颤抖。


没来由的,她突然想到了Hela曾经给她讲过的那个黑蛾与蝴蝶的故事,感觉现在的自己就如同那只被死死咬住不得动弹的蝴蝶。黑蛾抖落的磷粉灼伤了她的眼睛,过度的挣扎撕裂了她的翅膀,但她无法逃脱,一切都只是徒劳,她将在这种绝望的境地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黑蛾蚕食殆尽。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闭嘴!”Jane的哭泣声为她引来了Hela的怒气,暴躁的女Alpha转过身来冲她大吼,硬生生将她的哭声喝止在咽喉中。


“你有什么好哭的?”Hela走到Jane蜷缩的沙发旁一手掐住她的下巴,用力地将她的脸抬起来,“你和那个婊子一样的贱。啊哈……女间谍是么?我真是低估了你们这些又蠢又坏的家伙。”


——哈哈,我亲爱的姐姐,还满意我为你挑选的小美人吗?我能成功转移那笔钱,她可帮了不少忙。


Hela怒火中烧地瞪视着她一脸无辜楚楚可怜的Omega,回想起Loki满脸得意地向她炫耀Jane是他安插的棋子时候的模样,她真想直接掐死她。


“是你把我的支票偷去给Loki的对不对?哈哈!我还没和你算账,你倒自己先哭起来了。”


她语速急促地逼问Jane,捏住她下巴的手一再地施加力道,把她白皙的皮肤掐得通红一片。她懊恼极了,千防万防结果还是一时疏忽,谁能想到她顺从的小情人居然一开始就来者不善?


——那么容易引发矛盾的事情,你以为我事先不会和Thor报备一下?嘿嘿……毕竟,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嘛。


Loki确实阴险狡诈得可以,不仅靠着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盗走了支票,还同Thor联手演出一场决裂的戏码,暗度陈仓转移了那笔巨款。只要一想到这些,她就不禁觉得方才敲在他后脑勺上的那一下敲得轻了些。


“没有,我没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Jane惊慌地去扳Hela的手,她确实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对于此刻急转直下的情况,她已经完全茫然了。


什么叫‘把支票偷去给Loki’?什么支票?她根本不知道那种东西的存在!


“是Loki这样说的吗?他为什么要这样说?我不知道什么支票……我不知道!”


在以这座庄园为舞台的利欲之局里,阴谋之中套着阴谋,目的之下又隐藏着另一个目的,到底什么才是真的?哪些又是谎言编织的假象?太多理不清头绪的疑团充斥了Jane的大脑,但在这极度混乱的境况里,她好像突然间又明白了什么。


她同Loki有着交易,Loki与Hela早有密谋,Hela同她相互勾引,她与Thor同床异梦,Thor又和Loki另有算计……围绕着奥丁森家族的遗产,他们四个人为着各自的目的互相利用,互相算计,共同组成了奥丁森庄园风光隽永平静和谐的表象,可在这表象之下,却暗潮汹涌,处处布满了荆棘与陷阱。


Jane被这迟来的恍然大悟惊出了一身冷汗,她这才完全明白过来孩子们给予她的警示究竟是什么。在她充当着Loki的同谋,与他一起算计Hela时候,其实早已被他同Hela当做猎物谋算进了他们两的诡计中,以致于她以为最终他们要设计的人是Hela,但其实她才是那个被他们设计的对象。


更准确的说,她只是棋子,协助他们除去Thor,再替他们背下这个罪名。


想到这个,Jane狠狠地抓了Hela的手臂,力气大到甚至折断了一片她精心修剪涂着蔻丹的长指甲。趁着Hela吃痛松手的空隙,她猛然推开她向门的方向跑去。


她得去确认一下Thor的情况,在她往酒瓶子里下过药之后,她是看着Thor喝了从那里面倒出来的酒的!


但Jane没跑几步就被随后追上的Hela扯住了头发。她被这巨大的拉力扯了回来,并被一掌推倒在地。


“你想跑到哪儿去?去找你的主人求救?呵……”Hela甩着从手臂上的伤口中流出的血,冲Jane轻蔑地冷笑道,“Loki那个小混蛋已经被我弄死了,你给我老实呆着!我待会儿再来收拾你。”


随后,她两步迈出了房间,并将她反锁在了房间里。


 


Hela直接去了自己的书房,从挂画后的暗格里取出了一个方匣子,那里面装着她的韦伯利左轮手枪。


她需要去确认一下她交给Jane的毒药到底有没有毒死Thor,如果没有的话,她很乐意在他的头上补上一枪。


这座庄园的一分一毫都是属于她的,她不会让任何人抢走它们。


Hela在转轮中填满了六发子弹,将它别在腰间,在关上暗门的时候,她又顺手拿了暗格里的一把锋利的匕首。虽然庄园里的仆人们住在远离主楼的区域,但不到万不得已,她还是不愿意动枪,制造出太大响动的。她可以用匕首悄无声息地杀了Thor,就像她用那尊青铜的人马雕塑砸了Loki的后脑勺那样。


这是所有结局中最糟糕的,糟糕到她不得不又一次做处理尸体这样烦累的活计。她本来没打算再杀人的,要怪就怪Loki聪明太过,他以为伙同Thor转移了那笔财产就令她没辙了吗?呵……自作聪明的小东西,只要除掉了他们,那笔钱还是属于她的。


Hela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上了二楼,路过堆放杂物的储藏间时,她开门走了进去,拧出了一个方形的铁桶,并将里面的液体一路泼洒在二楼的走廊和墙壁上。为着这个最糟糕的结果,她已经做好了周密的预备方案,桶里装的是汽油,是她在庄园售出之后放到储物间里的。


大火会湮灭一切,尸体,以及这栋房子。


虽然她居住在这里已经快十九个年头了,但她对这栋漂亮的大房子没有任何感情,甚至可以说是仇恨。她在这里失去了她的父亲,他自甘堕落地沦陷于此并无情地将她放逐,对于她来说,这是一个令人伤心的地方。


Hela用自己的钥匙打开房门进入了Thor的房间,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壁灯,而她的弟弟躺在床上,无知无觉地睡着。Hela走到床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冰冷的蓝眼睛如同凝结的霜雪。


床上的青年很像她父亲年轻时候的样子,高俊,挺拔,有着金色的头发与胡茬。那时候他们父女相依为命,行路途中,父亲常常将她举在肩头,他的肩膀宽阔而雄壮,她坐在上面,入眼的一切便是她整个世界的模样。她曾以为能永远像那样同父亲走下去,如果他们不曾来到这儿,如果不曾遇到Frigga,如果没有Thor。


她曾经也是像这样站在他的床前,如同看一件死物一般,瞪视还是一个婴儿的他。


那一年,她十四岁。


那一次,她没能掐死他。


Hela举起了手中的匕首,眼中杀机毕露,这一次,她不会再失利了。不管他有没有喝下毒药,她都要在他的身上狠狠地开几个窟窿,以慰聊她半生的悲苦。


然后,火焰会吞噬一切,她的怨恨将获得解脱与救赎。


就在匕首落下的时候,她的手腕被猛地抓住了,睁开眼睛的男人夺过了她手中的匕首,并将她推倒在地上。


他的眼里毫无睡意,灵活的身手也毫无中毒的迹象,他果然是在假装的,这个狡猾的混球。


“姐姐,你终于还是忍不住亲自动手了,在你教唆Jane向我下毒之后。”Thor早在Hela进入房间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他一直未睡,在发现Jane对他的酒动了手脚之后,他就知道今晚一定会有事情发生。


“那个小丫头果然靠不住。”Hela冷哼一声从地上站起来,她将手背到身后,一步步后退着拉开同Thor的距离,不动声色地笑道,“人人都被你蛊惑了,Loki是,Jane也是,被你这忠厚愚钝的伪装,以及好看的皮囊。”


“不,她确实下药了,但我换掉了那瓶酒。”Thor摇了摇头,自从他知道Jane有问题后,他便开始暗中留意她的一举一动,并在房间里她能触碰到的饮食之物上做了秘密的记号。而今天,他发现酒瓶封口处的那个记号被破坏了。


“哇噢……我应该赞叹你的小心谨慎,或者说,老谋深算吗?”Hela周旋着终于退到了一个既在.455韦伯利弹的有效射程之内,又不至于会被Thor夺走手枪的安全位置上。她可没有忘记她的弟弟参加过战争,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军人。


站定之后,Hela随即拔出后腰上的枪瞄准了Thor的胸膛准备射击,她不想夜长梦多。


枪响的瞬间,Thor利落地闪身躲开这致命的一击,虽然他的胳膊被飞速的子弹划出了一大道口子。Thor抓起枕头照脸扔向Hela,紧接着又是两枪,分别打在了他身旁的床柱和床垫上,Thor趁机翻身滚到另一侧的床下,也掏出了准备在床头柜里的枪向着Hela所在的方向开了两发。


子弹射中了壁灯,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三击不中外加Thor也有枪的情况下,Hela不敢贸然上前,她握着枪退到有立柜遮挡的隐蔽处,诱哄他道:“其实我们不必如此,弟弟,只要你拿出同Loki合伙转移的那笔钱重新分配,我们一切好商量。”


——果然是被她发现了。


Thor握着枪捂住手臂上不断涌血的伤口不语。他之前和Loki制造出决裂的假象诱导Hela全款出售了庄园;之后Loki盗出了那张巨额支票,并以Hela的名义提出了那笔钱;随即他通过Fandral的帮助转移了它们。Fandral的家族在暗地里世代经营着军火生意,洗钱的门路不要太多,那笔钱几经辗转,已经完全消失在了账面上。


这是Loki想出来的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令Hela一分钱也得不到。虽然公开他手里的那张遗嘱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但他的弟弟似乎另有算计。


“听到了吗?我的弟弟。”没有得到回应,Hela复又说道,“你们这样的做法是不道德且不合乎理法的,这是父亲留下的遗产,你们没有权利独吞。”


这一次,她一边说,一边悄悄向着能瞄准Thor所在位置的地方移动。她颠倒黑白将一切说的冠冕堂皇,就好像暗中卖掉庄园准备独吞财产的事她从未做过一般。


“理法?不,我亲爱的姐姐,通过法律你依旧得不到这座庄园的一分一毫。”Thor小心地站了起来,准备着反击。枪声连响数发,在这栋房子里的人应该都听见了,但Loki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这让他不禁有些担心起来。而且,孩子们还在这栋房子里,他必须尽快制服他疯狂的姐姐,在发生更糟糕的事情之前。


“你是说遗嘱?哈、哈哈哈……”Hela顿了顿,随即大笑起来。她的内心充满了愤怒,那个偏心的老家伙果然和她料想的一般,打算将一切都留给这个他最钟爱的儿子!


“是的,遗嘱,不过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我们的父亲没有那么偏心和狭隘。”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从窗外投进来的一点昏暗光线,他们都在步步为营地计算着对方的位置,以至于谁都没有贸然行动。Thor知道Hela此时一定同他一样谨慎,但她的姐姐有一个易怒的缺点,他打算加以利用,由此找出她的破绽。


“你可能不知道,父亲在死前立下的遗嘱中将庄园财产平等地划分成了三分,你、我、Loki,共同享有。”


Thor的说辞令Hela心下一震,这是她没有预料到的情况。


“你以为父亲偏爱我,所以将财产都留给了我吗?这样的想法才是真正的狭隘。你根本就不了解父亲,你只是用着自己极端自私的想法去揣度了他。父亲也正是看透了你的狭隘与恶毒,才悄悄命Heimdallr将遗嘱交给我保管,因为他知道如果遗嘱落在你的手里,你一定会毁了它。”


“闭嘴吧你,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教?如果你像他认为的那般正直,为何不直接公开了遗嘱?你和我都一样,从一开始就打算独吞,哈哈,老爷子看走眼了。”


“我确实有想过公开,在你和Loki第一次出售庄园的时候。”


Thor的声音变得玩味起来,带着一种阴谋得逞的恶意,这让Hela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感觉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此话怎讲?”但她还是问出了口,事已至此,她不在乎听听看他究竟在玩什么鬼把戏。


“因为在那个时候你同Loki便已经失去了继承权,父亲在遗嘱里注明,谁都不能擅自卖掉属于自己的那一份,不然就会丧失继承的资格。”


呵呵……原来是这样。


Hela这下明白为何他们同Levi伯爵签署的那份合同会出现在Thor手中了。这个家伙握着遗嘱却隐而不发地回到这个家里,还故布疑阵,制造出各种假象加深他们对遗嘱内容的错误猜测,就是为了等待他们先出手,做出失去继承权的举动。


真是好厉害啊!


“我可怜的小Loki知道你的计划吗?”Hela怒极反笑,她确实被Thor的阴险狡诈完全激怒了,可她还没愚蠢到怒令智昏,她的枪里只有三发子弹了,而Thor,有四发,更勿论他还上过战场是用枪的好手。


“真是可怜啊!心心念念的哥哥终于回到了家,结果却是带着这么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而来,他在你的计划中确实起到了关键的作用,到头来……唉,难怪他刚才死不瞑目。”


“你说什么?!”Thor只觉得心魂俱颤,方寸大乱,一时间,竟反过来被Hela刺激得露出了破绽。


“我说他被我杀了!在我来你房间之前。”


语落枪响,不过很可惜,她没能打中Thor的要害,腰侧中枪的Thor朝她开了两枪逼退她之后,夺门而出。


——Loki!


走廊里满是滑腻,特殊的刺鼻气味提醒了他这些液体是什么,但他无暇顾忌这些了,他满心忧惧相煎,只想着立马飞奔至他的弟弟身边,确定他是否安好。


骗人的,肯定是骗人的……他的Loki不会有事的……在傍晚的时候他们还相拥着嬉笑,共同讨论着结束这一切之后的生活。


——上帝啊,我祈求你不要带走他!我不能失去他……我愿用我的生命来向你交换他!


似乎是仁慈的父回应了他的诉愿,在跑到靠近楼梯的地方,他的弟弟出现在了楼梯转角处。


“Loki!”


“小心!”


几乎同时,他们扑向彼此,Loki压着Thor倒向一旁,而一颗子弹几乎是贴着他们的身侧飞过,钉进了洒满汽油的楼梯扶栏里。炽热的弹头点燃了汽油,火焰迅速在走廊里流窜开来,将所到之处烧成一片火海。Thor将Loki护在身后,举枪回身对准用枪指着他们的Hela,两厢对峙之下,一齐被灼烈的高温逼得退进了就近的一个房间里。


“你没事吧?!”Thor微微回头关切道,借着门外的火光,他看到他弟弟白衬衫的后领和背上都有血迹。


“没事,我被她偷袭了。”Loki站到与Thor平齐的位置,握着手里的刀警惕地瞪着一同进入房间的Hela。


他之前被Hela用摆设物砸晕在了自己的房间里,醒来之后却听见了楼上的枪声,这让他顾不得眩晕剧痛的脑袋以及还在流血的后脑勺,赶紧跑上楼来。二楼的走廊里被泼满了汽油,他将孩子们从房间里抱出来带下楼,让他们躲到花园里去,再上楼的时候,正好看见Thor以及拿着枪追在他身后的Hela。


“你呢?”Loki看了看身旁的Thor皱起了眉头问道,Thor的情况比他好不到哪儿去,同样是一身的血迹。


“没事,都是擦伤。”Thor还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之中,哪怕他们此刻被火焰困于一隅,哪怕他还握着枪同Hela进行着殊死对决,可他的脸上却满是欣慰平和的笑意。


方才听闻噩耗的一瞬,他几乎心神俱裂,感觉自己也要死去了。还好还好,他的弟弟还活生生地站在他的身边,光是看着他的样子,听着他的声音,他便充满了勇气,什么顾虑也没有了。


“够了、还没有结束!”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令对面的Hela忍无可忍地发出一声怪叫,火势蔓延得很快,门外走廊里涌动的热浪烘烤着她的背脊,灼热到几乎难以忍受的地步。她举着枪移动,Thor也随之移动,他们之间微妙地保持着四五步的距离,彼此都处于对方的最佳射程之内。


“识相的就把枪放下!不然火烧进来大家就一起死在这儿吧!”


“不识相的是你,我们有两个人,而你只有一发子弹了。”


“哈哈,我用这颗子弹带走你们其中一个,另一个就会痛不欲生,我一点也不吃亏。”Hela是豁出去了,她甚至认真地思考起了到底是杀Thor,还是杀Loki这个问题,“今晚你们之间谁会死在这儿呢?


“如果我是你,我就会选择杀Thor,”Loki突然笑了起来,他神色轻松地向Hela建议,就像他们无数次密谋时一般,只是暗中用他握着刀,背在他们俩之间的手轻轻碰了碰Thor,“首先,他有枪,比我危险得多;其次,我比较识时务,和你也是多年的老搭档了。”


“可是你一点都不乖,”Hela冷哼一声,望向他的眼睛里满是杀意,“大家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你功不可没,我真后悔之前没在你头上补敲几下,好让你真的死硬了。”


“一下已经够呛了,我现在晕得感觉自己随时都会死掉。”Loki说着往旁边踉跄了两步,Thor很有默契地跟着他移动,这逼得Hela只能往另一个方向挪动脚步,以确保枪口始终正对着他们。


“停下,别和我耍花招!否则我现在就毙了你。”


“我也不想的,我是真的很晕,站都站不稳了……”


他们像围绕一个轴心似的转了半圈,其间Loki只和Thor做过一次极短暂的眼神交流,之后便保持着他那副要倒不倒的模样同Hela周旋。


“那你就蹲下、躺下、做什么都好!就是别再给我乱晃!”


“让我做什么都好么……”


眼看着Hela慢慢退到了背靠露台的位置,Loki摇晃着脑袋低声说了句什么。而后,在对面的Hela同身边的Thor都没反应过来的档口,他猛然朝着Hela径直撞了过去。


“Loki——”


在那最后一发子弹射出的同时,Thor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


 


萎顿在上锁房间地板上的Jane早在听到第一声枪响的时候,便不敢再坐以待毙。


她知道Hela疯了,或者说,是完全地放弃了她的那些伪装,露出了她本来的面目。


恶徒。


她爱上的人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徒。


在她们这场情爱里,入戏的只有她一个。


Jane知道Hela是不会放过她的,在她解决了Thor之后,下一个就是她。且不说她已经知道了太多的秘密,就单单是因为今晚的惨剧,Hela便不会留她活口了。


门是从外面反锁的,几番尝试之下,Jane放弃了同门锁的斗争转而来到窗前。这里虽然是一楼,但这种古式建筑的地基相当的高,Jane打开窗户看了看距离地面相当于两层楼的高度,犹豫了半天,方才小心翼翼地跳了下去。


“嘶……”


幸好下面是土质松软的草地,除了摔得比较疼之外并无大碍,Jane躺了一会儿慢慢地爬起来,就看到二楼走廊的窗户处随着枪响猛然爆发出火光。


——着火了!


Jane的第一反应是睡在二楼的孩子们。


在他们的双亲生死未卜的时候,她不能放下这两个无辜的可怜孩子独自逃跑,更勿论他们还是那么的善良,曾想过要挽救她。


思及此,Jane一咬牙折回了主楼,但她没有上到二楼,因为她刚跑到大厅里,就看到了这两个孩子。


“噢!谢天谢地!你们没事。”


Jane慌张地冲过去紧紧拥抱了他们,孩子们似乎才从睡梦中惊醒,穿着睡袍赤着小脚丫,小小的脸上满是迷茫的惶恐。


“别害怕,我这就带你们离开。”Jane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背脊,牵起他们的手就准备离开。可就在这时,两个孩子却一同挣开了她的手。


“不,Foster小姐,我们要等爸爸!”小Thrud说着就朝屋后的花园里跑去,Jane没能抓住她。


Fenris看着妹妹奔跑的背影,冲Jane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Foster小姐,你快走吧,我们会没事的。”


说完,也追着他的妹妹一同跑开了。


“你们快回来!”Jane着急地想要去抓他们,可他们动作敏捷,对地势又熟悉,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无奈之下,Jane只能放弃。


疯了……这座庄园里的人都疯了……


Jane跌跌撞撞地跑出主楼,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一团有形的黑雾笼罩了身处这座庄园中的所有人,如同一种诅咒。它融入了他们,改变着他们,每个人都是自己筹划出的阴谋里胜券在握的猎人;同时又是别人设计的陷阱中濒死不知的猎物。瞬息万变间,仿佛每个人都有千百张面孔,每个人都互为同谋又互为对手,不到最后,鹿死谁手,难有定论。


可虽然每个人的初衷都是围绕着利益,自私且险恶的,但在尔虞我诈间,又因为掺杂了理智难以控制的欲望和情感,被迫改变着自己的计划,被迫重新寻找出路。


爱与恨相互争斗,永难消融,最终朝着毁灭的方向不可逆转地飞驰。


奥丁森庄园里的每个人都是疯子,而这种疯狂也在渐渐将她笼入其中。


当Jane跑下主楼前的台阶时,一道黑影从她的眼前一晃而过,伴随着一声重物坠地的沉闷声响,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她的面前,温热的液体随即溅了她一脸一身。


那是一个人。


有人坠楼了。


Jane呆愣地看着在她脚下流淌的鲜红,神经质地用衣袖反复擦拭自己的脸。


她认识那个人,那个人应该也认识她,不然……她没有闭上的烟蓝色眼睛为什么要一直盯着她?


死死地盯着……满含着怨念。


“啊——”


Jane的尖叫声划破了黑夜,成为了她在这个恐怖的夜晚最后发出的一种声音。


天旋地转间,她的双腿再难以支撑身体的重量,它们变得沉重又疲软,使得她难以控制地倒在了地上,倒在了她浑身是血的Alpha旁边。


呛人的花香味……


夜空中飘落的银木樨花瓣,细小,被火光镀上一层漂亮的红。


啊,这就是你临死前看到的最后景致吧……


很美啊……


很美……


Jane躺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啧,Jane Foster……”站在二楼露台上往下看的Loki若有所思地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喃。


“Loki!”


抱着他的Thor恼怒又满是斥责地叫到了他的名字。


“嘶……我的肩……”


“射穿了,子弹没有留在体内。”Thor在替他检查之后紧紧按着他的伤口没好气地说道。他到现在还后怕不已,方才眼睁睁看着那枚子弹打在他的身上,差不多把他的魂都吓掉了。


上帝啊,他发誓这一幕一定会成为他往后很长一段时间的梦魇。


“我算准的啦,故意用肩膀去接的。我成功了不是?捅了她一刀还把她推下了楼。”感受到Thor的恼怒,Loki狡黠地吐了吐舌头妄图蒙混过关,眼看没有效果,又龇牙咧嘴地逗他道,“噢……还不是为了你,我要是残废了你得负责。”


“还笑!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


——你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才怪。


Thor无奈地摇头,这个小疯子一旦疯起来,真是什么危险的事都敢做!


“上来,我背你,火势越来越大了得马上下去。”Thor扯下窗帘罩在Loki身上,准备背着他冲过火焰跑下楼,可当他背起了Loki,却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惊叫道,“我的天!孩子们!”


“啧……我早把他们送下楼去了,要是等你想起来,怕是已经烤熟了。”Loki在Thor背上翻了个白眼,同时在心里为他的两个宝贝默哀了一下。


两人顺利地下了楼,察看之后,发现Hela已经死去了。


“你是故意用财产的事激怒她的?”虽然是一个问句,但Thor却全然是一副肯定的语气。


Loki撇了撇嘴,对此不置可否。


“你打从一开始就想的是杀了她。”


“很奇怪吗?我想这一天已经想了很多年了。”


他确实是故意的,在Hela去找他的时候,他故意告诉了她财产被他同Thor转移的事,以及Jane被她收买的事,以此令她暴走,好趁机杀了她。


“……一点也不奇怪,这才是你。”


想要千方百计杀了仇人的Loki才是Loki,他的弟弟从来不是善茬,不存在白白挨了欺负不还击一说。


“所以现在呢?”


两人并肩看着这栋承载了过去太多回忆的建筑,此刻,盘桓二楼的火焰就如同一条绚烂的腰带将它缠绕,放任不管过不了多久,它就会完全吞噬它,将它的所有荣辱兴衰都化为灰烬。


“走吧,用不了多久仆人们就会过来了,在此之前,我们必须离开这里。”Thor神色凝重地看着这座属于他母亲家族的华美大宅,看了良久,最终发出一声叹息。


“不管这火任由它烧着?”


“嗯,我们得赶去Fandral那儿,他会证明我们一整晚都在那里。”


这里是他生命的起点,有着所有关于父母亲,关于家,关于幸福,关于爱的最初回忆,若说毫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但过去的岁月和离开的至亲教会了他如何去爱,令他明白了家庭与幸福的真正含义,家从来不是一个地方,而是真实陪伴在身边的家人。


“哇噢……你发起疯来简直比我还疯狂!不过,我喜欢。”


在Thor去花园里接孩子们的时候,Loki拔出了那把插在Hela左胸的刀,擦干净了那上面属于自己的指纹,重新印上了Jane的。


他们在夜色的掩护下逃亡,小汽车飞驰在通往黎明的道路上。孩子们在后座睡着了,虽然身上的伤口依旧疼得厉害,但他们看着彼此,看着后视镜里那两张天使般的睡颜,心中却因此充盈了莫大的欢欣,对往后未知的一切充满了期盼和勇气。


“我对美国可没什么好印象。”


“那是因为你上一次去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


“得了吧,我就是因为看到了你,才连带着讨厌那个地方的。”


我们陪伴了对方最动荡最黯淡的岁月,那时候的我们,除了彼此,一无所有。


当时光飞逝,旧日不再,我们失去了彼此,我们拥有了全世界。


却发现,其实所有的拥有都不算拥有,而失去的却是真实地挖空了生命,让年轻的躯体变得苍老,让身边的爱慕与簇拥变成衬托孤单的背景。


当我们重逢,在最热闹的荒芜之中;当昨日重现,在最荒唐的骗局之下。


我们感受到灵魂的复苏,我们无法抗拒爱的重生,我们这才恍然大悟,其实一切从来未曾改变——


我们的生命早已被那段过去的岁月打上了太深刻的烙印,以至于没有了你,我始终一无所有。


“这一次不会了,我保证你会爱上那里的,爱上我们的新家,孩子们也是。”


“呵……盲目的自信。”


 


 


尾声


July 20th,1925


Dear Daisy,


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在前往加州的旅途中了。噢……亲爱的,别骂我,你知道的,我喜欢写信,哪怕现在的人们都更乐于打电话。


谢谢你上周来接我,还帮我收拾了公寓,和你度过的那几天我非常的开心,你真是一个非常贴心的好朋友,你完全不知道我有多么感恩你没有追问我1922年至今发生的任何事情。


又是一年盛夏,距离那个如梦似幻的夏天已经三年了,我不知道该用噩梦还是美梦来形容它,它明明真实地存在在我记忆深处,却又更像是我为自己虚构的一个故事。我已经快记不清当时的人和事了,但那些或快乐、或惊悚、或幸福、或悲伤的感觉却记得异常清晰。


我想这可能是和我生病有关系吧,我精神错乱了一年多的时间,以至于整个审讯以及之后的庭审阶段我都没有印象。我在神情恍惚中上了法庭,什么都回答不上来,是谁为我请的辩护律师我也不清楚。不过他很厉害就是了,最终令我因为防卫过当、精神失常、以及受害者家属谅解等诸多原因而免于牢狱之灾。


在那之后我便住进了伦敦郊外的疗养院,其间有位绅士来看望过我,他说他是Thor的朋友,如果我对整件事保持缄默的话,他会想办法把我弄出去的。哈哈,他们确实是多虑了,因为那个时候我糊涂到连Thor是谁都记不起来了,怎么能戳穿他们的阴谋呢?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我想我是记恨着奥丁森一家的,但事已至此,再推翻当时的论断难于登天,况且我也实在没有精力再去纠缠了。


我自己也有错,我当时该听你的话的。


研究所我不准备弄了,说到这个,Loki Odinson可笑地支付了我们当初谈好的交易金额,当然是通过那位绅士给我的,我在那之后没有再见过他们。


听说他们现在也在美国,Thor和Loki,带着孩子们。我还挺想那两个孩子的,我并不恨他们,这样一看,我那‘记恨着奥丁森一家’的说法好像又不成立了。


唉,原谅我吧,我痊愈之后总是有点前言不搭后语,包括这封信也是,我觉得你阅读起来会有一定的难度,哈哈。不过没关系,你以前就挺习惯我的自言自语。


我准备先去加州好好放松一下,享受那里的阳光,我以前好像答应过谁要一起去的,这成了我的一个小小执念。


回来之后我准备把这段过往写成一本小说,奥丁森的故事,我的故事。不一定会出版,但我想记录下它们。


这会是一个哥特式的故事,包含了神秘的继承权、隐秘的身世、丢失的遗嘱、家族的秘密等等。当然,悬疑与恐怖之外还有一段动人心魄的爱情,我会不带自我感情色彩地去描绘它。爱是永恒的真谛,为了它,你所做的并非全然是正确的事情,但却一定得是不后悔的事情。


到最后,歹徒暴露,爱情的障碍被扫除,相爱的人终成眷属。很完美对吗?虽然我不是这有幸的主人公之一。


好了,就写到这儿吧,等我旅行归来,我会给你带礼物的!


Sincerely yours,


Jane


------------------全剧终------------------


会有长评咩?【撒娇打滚儿求QAQ】


这次也同样期待收到大家的回复=3=


【后记】


预售已开哦!本宣请戳 里面有本子介绍和连接

【锤基】梓园惊变5(猩红山峰AU,ABO,生子,黑暗庄园风)

龍梨_:

(5)


乡下的夜晚似乎比城市来得更早。


没有霓虹的叨扰,一切都随着夕阳的落下而归为沉寂,蛙鸣虫叫,夜幕星河,黑暗中古老而苍茫的远山轮廓,巍然的大宅在夜里亦如一尊岿然不动的卧兽,静静地吞噬着来去的时光,也吞没了淹没在光阴里的所有人的秘密。


Thor在回卧室的时候路过了Fenris的房间,已然是过了孩子们入睡的时间,但Fenris的房间里还亮着光,从门下的缝隙里透出蜡烛摇曳的昏黄。Thor从门前走过,下意识地驻足,那个房间他和Loki也曾经住过,在他的母亲去世以前。


老宅子里有许多的空房间,但小时候的Loki总不愿和他分开,以他的话说,那些大房间在夜里会变得异常空旷可怖,而他又总爱在黑暗里睁大眼睛。呵……他总是有那么多的奇思妙想,也总是有那么多的歪理可讲,母亲拿他一点儿办法也没有,最后只能遂了他的愿,由着他将小床搬到了自己的房间。


但其实自己挺开心的不是么?而且小Loki在睡不着的时候会一个人哼歌,那调子是自己童年时代最好的安眠曲,以至于在往后离家的很多年里还常常出现在自己梦中。


Thor在门前站了一会儿,可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里面响起了Fenris清亮的童声。


“你怎么不进来?Thor舅舅,门没有锁。”


他问,非常笃定地邀请,这让Thor微有些讶然,但随后他便扭开门锁走了进去。


“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的?”Thor笑道。


房间已经重新装潢过了,只有一张金色立柱的小床,是新的,Fenris正躺在上面。


“我听到了脚步声,你的脚步声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沉,很好辨认。”


“那可能是因为我比较重。”Thor逗了逗Fenris,走到他的小床前,“你该睡觉了,我的男孩。”


“我今天太兴奋了。”看到Thor走近,Fenris微笑着坐了起来。


“为了什么?”


“当然是因为终于回到了家,见到了Thrud、爸爸、妈妈,还见到了你。”他闪亮亮的眼睛里没有一点儿睡意,在说到Thor的时候复又泛起了他们初见时候的那种期盼,但是很快他便收敛了那种目光,“再说了,我喜欢躺着却不睡觉,我会思考许多事情。”


他像一个小大人那样抄起了手,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这是个坏习惯,”Thor走到床前不认同道,但语气里完全没有责备,“你还是个孩子,孩子不需要太多的胡思乱想。”


可Fenris却歪起了头反问道:“是吗?”


“是的,那你可以给我讲讲你不睡觉在想些什么吗?”


Thor在房间里走动,想要找到一点关于过去的遗迹,但是什么也没有,这间房间里的一切都是崭新的。


“你在找什么吗?”


这个年幼的男孩竟然出奇地敏锐,他在Thor转悠的时候不动声色地观察他,像一只小猫一样的狡黠。


“没有,好了男孩,你真的该睡觉了。”Thor放弃了探寻,他走回床边想要帮小Fenris盖好被子就离开,可就在这时,Fenris却突然回答了他的问题:“我刚刚在想,我们虽然是亲人,但你为什么从没有回来看过我们。”


“这……”Thor一时有些语塞,对于男孩那像是诘问一般的话语。


“你不在乎我,或者Thrud,你虽然是我们的亲人,却并不在乎我们发生了什么。”


Thor深深地看向眼前的这个孩子,他依旧保持着天使般的微笑,但他说出口的话语却让人感到心痛,那里面承载了浓浓的超越他这个年龄的责备与悲伤。


“你怎么会这样想,不是的,我……”Thor一时忘了推敲Fenris这样责问他的不合理,他只是本能地想要否定,想要改变Fenris的想法让他不那么难过,“我只是太忙了,我没有……”


“没有时间浪费在我们身上,”在Thor吞吞吐吐找着原因的时候,Fenris接口补全了这句话,他不再对着Thor微笑,拉着被子乖巧地躺回了床上,“我理解,虽然有一点悲伤,我们是那么期盼着你回来。”


一行晶莹的泪滴划过他肉肉的小脸,Fenris别过脸去不再看Thor,他哭了,无声无息,安静又心碎。


“噢,宝贝……”Fenris的眼泪一下子让Thor慌了神,他用指腹揩去他的眼泪,轻轻扳过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但当对上Fenris朦胧纯真的泪眼时,一时间又找不到什么有用的话来安慰他。


虽然这不是他的孩子,但在这一刻,Thor却感觉到了他们之前存在着的一种微妙的维系,就像……就像骨肉血亲之间的感应。他实在说不出到底是因为这个孩子给人的感觉太过温柔,还是他有着让人变得温柔的魔力,总之,他的心因为他而变得柔和,柔和到泛起一种很久都没有出现过的疼痛。


那种疼痛早前曾泛滥在他的胸口,当他每一次想起Loki的时候。


“我有时间,Fenris,我现在回来了,来到了你的身边。如果有什么事你想告诉我,我是说任何事,我都愿意倾听,也愿意提供帮助,相信我。”


但Fenris却只是抿着嘴唇看他,似乎在考量他话里的真诚。一阵风猛地从打开的窗户外吹来,啪的一声合上了窗,也吹灭了床头摇曳的烛火。


“不用了,只是一阵风而已,我也应该睡觉了。晚安,Thor舅舅。”


黑暗中,传来Fenris平静的声音,阻止了Thor想要重新点亮蜡烛的举动,于是他尊重了小男孩的意愿,在和他道过晚安之后走了出去并轻轻地带上了门。


和Fenris的交谈令Thor沮丧,他也不知道这沮丧的源头是什么。


今夜似乎会有一场暴雨,远空里闷雷阵阵,雨前憋闷的空气使得Thor的心情愈发压抑。


Fenris只是他的外甥,在今天以前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哪怕就是在今天早上,在去火车站的路上,他都还恶意地想着那是一个流淌着Hela和Loki的血的顽劣孩子。他不应该喜欢他的,哪怕这确实是一个非常惹人疼爱的孩子,但是现在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在这看似风平浪静的表象下,在所有人都欲言又止的诡谲虚伪中,这种变化来得突兀又找不到根源,如同猛兽一般。


“Fenris对你说了什么吗?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Loki的声音打断了Thor乱糟糟的思考,循声望去,他看见他靠在自己房间的门边,似乎已经站在这儿有一会儿了。


走廊尽头的微光下,Loki显得有点苍白,夜里的风吹散了他半长的头发,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也不再像白天那么一丝不苟。


整个一天积压在Thor心头的疑问在这一瞬间忽然沸腾了起来,现下无人,他也不再想和Loki绕圈子,便开门见山地说道:“他没说什么,但我觉得,你需要对我说点什么。”


Loki一时间没有说话,闪电的光和黑夜的阴影交错在他五官深邃的脸上,使得他看起来像是一尊栩栩如生的雕塑。Thor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没有开口的打算,便径自打开门走了进去。


——他感到疲倦极了,不想再思考也不想再探究什么。Loki从来都是这个样子,像是时刻都想检阅他的智商一样总喜欢让他陷入猜测,但今天他累了,不想再配合他,反正到最后他总会忍不住自己说出谜底。


Thor太了解Loki了,有时候甚至比他的自我认知更深,哪怕他从不表现出来。


果然,Loki沉默地跟在他身后也进了他的房间,并反手将门关上了。


随手摁亮了电灯,Thor疲惫地往床上一坐,有些烦躁地扯下领结扔到一旁:“有什么你就说吧,我今天很累了。”


Loki却似乎打定了主意不开口,他慢条斯理地走到床前,一双眼睛只是盯着Thor,站了好一会儿,待到Thor皱起了眉复又要催促的时候,他才抬手伸到自己的后颈处,撕下了他的信息素抑制贴。


一时间,随着流动在房间里的风,Thor闻到了一种久远记忆里深刻熟悉的香味,如同佛手柑的清甜中混合了柏木的苦涩,极其冲突,使它闻起来有一瞬间的辛辣,但两种味道的胶合却又意外的和谐,在那极短的一瞬之后便萌生出比原有的甜味更加甜蜜诱人的气息,就像入蛊的相思缠绵。那香味仿佛本身就是一种记忆的铭刻,让Thor恍惚,感觉一下子回到了从前,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褪色了的旧日时光忽然就在嗅觉的触动下变得异常鲜活而明亮。


“你什么意思?”


他忘记了他的烦躁,就那么呆呆地看着Loki。


“什么意思你不都闻到了吗。”


是的,他闻到了,闻得清清楚楚,Loki的信息素里混合着他的味道,那是他们标记结果。


“Fenris和Thrud是你的孩子,我没有和Hela结婚。”Loki重新贴上了抑制贴,他走到窗前,背对着Thor,说的平静又轻巧,“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但这平静的话音却像惊雷一样在Thor的脑子里炸响,似乎还嫌不够似的,Loki没有停止,他继续说着话,魔咒一般的低沉话音平稳地钻进Thor的耳中,让他无处遁逃,无法思考。


“你走了八年零十个月,孩子们在上个月刚满八岁。”


……


“如果你不信,可以带他们去验血。”


……


“我是在你走后的第三个月发现他们的存在的,然后我就一直写信告诉你关于孩子的事,但是那么多的信,你一封都没有回过。”


……


“你觉得我背叛了你是吗?”


他的声音一直很平静,直到最后的这声质问才稍稍有了声调的起伏。他一直只留一个背影予Thor,使得Thor无从知晓他此刻的脸上有着怎样的表情,眼睛里又有着怎样的神色。


“为什么……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Thor痛苦地捂住了头,为什么要让他知道这个——这个想法从他所有杂乱无章嘈囔纷繁的思绪中脱颖而出,并且他这样问出了口。


他因为这个措不及防的事实打乱了全部的计划。


这不是他的计划……他的计划里,他的未来里,没有Loki!


Loki已经是他的过去,早在八年前他就下定了决心,他斩断了和他的所有纠葛所有联系,因为他不能原谅Loki,在他知道了那件事以后……


但是现在,他发现他们断开的联系又重新纠缠在了一起,或者说,是从来就未曾断过,在这些牵绊纠葛下他们甚至还有了两个孩子!


——命运以一种极端残忍又极端戏谑的方式让他所有的努力都重新回到了原点。


“为什么——”一直平静的Loki猛地转过身来,如同被这荒谬的疑问所冒犯,他控诉一般地冲Thor吼道,“我等了你快九年,你现在问我为什么?!”


他的神情很激动,胸口剧烈地起伏,狠狠盯着Thor的眼神可以称得上凶恶,带着浓烈的警告意味,仿佛要是Thor再说出什么类似的荒唐的话,他就会直接冲上去揍他一顿、甚至捅他一刀似的。


Thor不再说话,他用一种沉痛的目光注视着Loki,窗外愈加紧密的电闪雷鸣将Loki的身影映衬出一种飘摇欲坠的错觉,让他觉得,那几乎就是自己因着矛盾而摇摆不停的内心的物化。


他还能再相信他的话?还敢再相信他吗?从八岁到十八岁,他可以怀揣着一个那么大的秘密像没事人一样地过十年,甚至到今天也依旧还在骗着他!


一想到这个,Thor就感到出奇地愤怒。


这愤怒来得迅猛而汹涌,而当他发现这愤怒一旦被重新激发,就依旧灼热澎湃烙人心脾一如当年,他便了然了这八年多的压抑,这八年多的刻意遗忘,都只是徒劳。


这些年来,他以为自己看淡了,以为自己放下了,以为那颗被最深的爱和最烈的恨狠狠碾压过的心早已死亡,但其实他只是自欺欺人地做了一座休眠的火山而已。一旦这火山苏醒爆发,喷涌而出的炽热熔岩所到之处,生灵涂炭,哀鸿遍野,轻易的就摧毁了他一直以来的忍耐、克制和淡然。


他从来就没有做到对Loki爱恨两清!恩怨相抵!


他恨他!


这八年多以来一直恨他,不能原谅他。


因为如果他不这样,他就会发疯地想他,无可自拔地继续爱他。


这太可怕了……那现在呢?他的平静,他的愤怒,他的受伤里,又有多少谎言的成分?


——眼前的这个人是一个天生的骗子。


“对不起Loki,我当时在军队里犯了点事,以至于……没能收到那些信。”


——那么,我给你机会,请继续你的表演。


“什么事?”


“我杀了人。”


虽然打定了主意想看看Loki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Thor这倒是没有骗他,他确实杀了一个人,一个该死的人。


Loki皱起了眉头,表情古怪,仿佛陷入了一段极其不好的回忆,他深深地凝望着Thor,窗外,惊雷炸响,这初夏的暴雨终于落下。






----------------------TBC---------------------




终于坦白了!这章写得好压抑啊……


虽然谜题依旧很多,但至少loki向哥哥言明了孩子们的身世也算是一个进步吧,孩子的事他一开始就没打算骗他哥的。但是别掉以轻心哦,他的目的可不简单。。。


最后,对于同时在追《眠于故梦》的小伙伴,我声明一下,因为那边剩下的章节已经进入倒数,为了让本子尽快和大家见面,近期都在准备出本事宜,所以更新的话变为每周五更新哦!爱你们,么么哒~

【锤基】梓园惊变1(猩红山峰AU,ABO,生子,黑暗庄园风)

龍梨_:

在大家的鼓励下,我把这篇黑暗庄园风的AU文开了,放上来试试水吧。


最近看了许多五六十年代的旧片,对那个黑白光影里时代有种别样的迷恋,再加上实在无法割舍《猩红山峰》里抖森的美貌扮相,所以就脑洞大开了。设定有参考《猩红山峰》和一部61年的老电影《The Innocents》,这次走悬疑惊悚风,多视角,希望能驾驭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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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我只是想救孩子们……”


瑟缩在凳子上的年轻女人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


审讯室的门开着,忙活了一整夜的警探们来来往往,而她就坐在黎明时分薄凉的风里,姣好的面容惨白如纸,缀满花边的睡衣和披肩上溅了不少已经干涸的血点。她神经质地佝偻着背,低着头,转动着一双眼睛四下张望,畏畏缩缩,也是同样的神经质。她像是在害怕着什么,把手缩在胸前,仿佛要竭力将自己隐藏起来。


“Jane Foster(简·福斯特)小姐,”门关了,打着呵欠的探长坐到了她的对面,敲了敲桌子提醒她回神,“作为夜里奥丁森庄园纵火案和谋杀案的嫌疑人,现在请你……”


“我只是想救孩子们。”


被称作Jane的女士又重复了一遍这句念叨了一夜的话。而后,她幽幽地抬起头来,惨淡的光线下,那双慑人的眼睛直盯得疲惫的探长冷不防地打了个颤,一下子精神起来。


“我没有杀人,”Jane睁着空洞的双眼,把自己缩成一团前后微微摇晃着上身辩解,声音很小,使得这句辩解也显得十分微弱,“我想救孩子们,孩子们是无辜的……他们……我没有杀人……”


依旧是些没头没脑的呢喃,这让忙活了一夜的探长不耐烦起来,他烦躁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也不禁放大:“够了,女士!现在回答我的问题,奥丁森庄园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声喝斥吓到了Jane,使得她猛然噤声,颤抖着苍白的嘴唇不住地喘息,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如梦初醒地揉了揉自己的脸,小心翼翼地叹出一口气,仿佛刚从噩梦中惊醒。


“奥丁森庄园……他们……他们都是疯子……”


 


 


 


 


1922年,初夏。




(1)




June 2nd,1922


Dear Daisy,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远在大洋彼岸的伦敦了!是的,就如你猜想的那样,Thor那可怜的老父亲去世了,作为他的未婚妻,我将陪他回到他位于伦敦远郊的祖宅奔丧。


噢,我知道你又要骂我了……作为我最好的朋友,这一年多的来信里你可真没少骂过我。我承认,你所有的担心都是对的,说实话,我的心也一直都忐忑不安着……但是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顺利不是么?我知道真正严苛的……噢!我不能再继续写了,Thor在催我了。我来信就是告知你一声我的去向,等我到了那边我会再给你写信的,别太为我担心了我的姐妹,等我回来。


Sincerely yours,


Jane


 


一辆轻便宽阔的马车行驶在伦敦郊外的乡间小路上,Jane趴在窗口看着道路两旁起伏的绿浪发着呆。午后的阳光慵懒,初夏的风软软地吹散了海上漫长旅途的倦乏,漫无目的的,她想到了那封临走前匆忙寄出的信件,想象着读信的Daisy(黛茜)气急败坏的模样,不禁露出了一个笑容。


“在想什么?这么开心。”


坐在她对面的未婚夫笑着问道。


她的未婚夫,Thor Odinson(索尔·奥丁森),一个年富力强的Alpha。他来自英国,参加过一战,退伍之后选择留在了美国东部做一些小生意营生,几年下来也是小有成就。


Jane对于他的成功并不感到意外,他是属于那种不管放在什么地方都会熠熠闪光的人物。金发蓝眼,英俊潇洒,有着热情开朗的性格和正直善良的为人,再加上稳重豁达的处事方式,几乎每一个和他接触过的人都会被他吸引,这让他很容易便在当地的社交圈里立稳了脚跟。


Jane也是众多被他所吸引的人中的一员,但这个Omega女孩儿显然比其他人幸运得多,因为她有幸得到了Thor的青睐,至今为止他们已经交往一年了。Thor对她很好,不是Alpha式的霸道宠溺,这个男人能让她明显感受到尊重。在这一年中他们有过亲昵的行为,但Thor没有标记她,这个来自英国的男人身上有着奔放的美国佬所没有的绅士品格,以他的话说,婚前标记是对一位女士的亵渎。


这很对Jane这种知识女性的胃口,她虽然是个Omega,从韦尔斯利学院毕业以后却一直致力于新兴的量子力学研究,这在当时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不起到能够让她一个来自贫穷乡村的牧师的女儿,在非富即贵的上流社会中立足。


“没想什么,只是这样的美景真是让人心旷神怡!”Jane回过头来笑道,乡下的景致令她放松,对于这趟未知旅途的担忧也因此冲淡了不少。


听到Jane的赞赏,Thor也不禁感叹起来:“乡下确实比城市自在,风光也愈发隽永,都多少年过去了,这条路上的风景还和我当年离开的时候一样美好,但是比起庄园里的景色……”


Thor的声音突然停住了,淡淡的笑容也从他的嘴角消失,有那么一瞬间,在车内的阴影下,他的表情显得特别的阴郁和压抑,但此时的Jane正被一群从原野中飞起的白嘴鸟吸引了目光,所以并未注意到Thor的反常。


“庄园的风景更美,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那个地方的。”


短暂的停顿之后,Thor神色如常地轻声说道。接下来他们没有再说话,Jane依旧趴在车窗上吹风看风景,而Thor靠在坐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Thor所言非虚,我确实在第一眼窥见奥丁森庄园奇伟曼妙的容颜时便爱上了它。


傍晚时分,当马车驶入奥丁森庄园的大门时,Jane在心里感叹道。


这无疑是在她成长的贫瘠乡村或之后求学的繁荣都市里都看不到的美丽景致!马车缓缓驶入高大的缠绕着许多绿色藤蔓的镂花铁门,沙石铺就的小道干净而开阔,道旁错落的浓荫几乎遮蔽了天空,只在叶隙之间漏出金色的晚霞。水草丰茂的湖畔栖息着晚归的天鹅,绿油油的草地,繁花盛开的花圃,古典的喷水池和林立的神像雕塑,暮色中甚至还能远远看到有一座哥特式的尖塔……这一切的华美对于这个出身牧师家庭的年轻姑娘来说都是带着冲击性的,她目不暇接地张望,难掩新奇沉醉的目光。


她的未婚夫好心地没有打扰她,Jane在观赏之余兴奋地回头,却见他只是端坐着,低垂着眉眼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但随即她又释然了,这些对普通人来说非同一般的景致,对于这位庄园的大少爷来说想必早已习以为常,而且现在老主人去世,这座庄园应该已经是属于他的了。


马车终于在主屋的大门前停了下来,一男一女带着一个小女孩等在那里,三人皆是黑色的头发,因为家中有丧,他们的衣着也是统一的黑色。Jane早在马车拐入大道的时候便看见了他们,在傍晚最后的霞光下,三个黑色的身影给人一种压抑的肃穆。她猜想那应该就是Thor之前提到过的姐姐和养兄弟了,至于那个小女孩儿……


Jane跟着Thor下了车,站在一边有些拘谨地看他和那对男女行礼、拥抱,他们的动作很亲昵,就像任何一家久别重逢的亲人,但Jane却能诡异地感觉到隐约弥漫在他们之间的僵硬和冰冷。


“欢迎回来,我亲爱的弟弟。”


被Thor绅士地轻吻指背的女士寒暄着欢迎的话,Jane暗中打量她,那是一位庄重而守旧的贵夫人,穿着维多利亚时期流行的繁复长裙,眼角的细纹透露出她有一些年纪了,但年龄却并不影响她的美艳和风韵。


“Hela(海拉)、Loki(洛基),这是我的未婚妻Jane,Jane Foster.”


Thor向他们介绍她,在互相行礼的时候,Jane以一个Omega的敏感,敏锐地嗅出了那是一个女性Alpha和一个男性Omega,但是她没有深入去感受他们的信息素,因为那是一件极其失礼的事情。


“Thrud(斯露德),向你的Thor舅舅和Foster小姐问好。”


被年长女性叫到的小女孩彬彬有礼地向他们行屈膝礼,在她抬起头来冲他们微笑的瞬间,Jane觉得那简直是她见过的孩子里面最漂亮的一个,而且她能肯定Thor也认同她的这一观点,因为这个自从进入庄园就神情格外凝重的男人对这个小女孩露出了笑容,发自内心的那种。


但是,这个笑容凝固在了Hela的下一句话里。


“这是我和Loki的女儿,在你离开家的这些年里,我们结婚了。”


Jane看着Thor几乎是带着恼怒的神情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青年,她有些吃惊于他的反应,所以也跟着他看过去。那个从一开始就静静站在一旁的男性Omega和Thor年纪相仿,和Hela站在一起更像是姐弟而非配偶,他有着沉郁的英俊,轮廓完美的面容犹如米开朗基罗的雕塑,身材相当的挺拔修长,作为Omega竟有着不输于Thor的身高。


他就平静地站在那儿接受Thor的怒视,用那双幽绿而深邃的眼睛坦然地回敬,虽然他们彼此都没有说话,但Jane明显感觉到有一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在他们之间发酵。


Hela应该也是感受到了的,Jane想。老天……他们之间的对峙感那么强烈,夸张到影响空气的流动!Jane敢说哪怕是再迟钝的Beta也能感觉到不对劲儿。但是Hela却什么表示也没有,仿佛什么也没有觉察到一般。


“Foster小姐,您长得真漂亮!Thrud想和您成为好朋友。”


这种尴尬终于被小女孩儿天真无邪的清脆童声打破,她拉住了Jane的手,仰头冲她微笑,像个甜美可人的天使。


“噢……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没有人能拒绝一个天使。


“我给您看我的宠物,”小女孩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变得更加活跃起来,她埋头在层层裙袂的口袋间翻找,在要将手拿出来之前又有些犹豫不安地问道,“您害怕爬行类的软体动物吗?”


Jane微笑着冲她摇摇头。


Thrud开心地拿出了手来,献宝似的递上一条绿幽幽的翠青蛇。


“您要摸摸它吗?它特别温顺,没有毒,也不会咬人的。”


Jane依照着Thrud的话摸了摸她的蛇,并赞美她的宠物乖巧可爱。幸好她不怕蛇,方才她还真是有点儿担心这个小女孩会突然拿出个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曾经也有过这样一条小蛇。”Thor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回了目光,他不再看Loki,转而加入了女孩子们的对话。


“那它后来怎么样了?”Thrud闻言将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转向Thor问道。


“后来……记不清了,也许是走丢了吧,”Thor一时回答不上来,抱歉地冲满脸期待的Thrud笑笑,末了若有所思地朝Loki那边看了一眼,“我那个时候才八岁。”


Thrud认真地瞅着这个是她舅舅的金发男人,没有错过他瞟向自己父亲那边的眼光,然后,腼腆地低下了头。


“我……我明年也八岁了。”


她小声地说道。


不知怎么的,看着她低头盯着自己漂亮鞋尖的模样,Jane从这个活泼快乐的小天使身上感受到了一瞬间的悲伤。


悲伤?


Jane奇怪起来,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对于一个像这么小年纪的孩子?当下的古怪气氛竟让自己的思想也奇怪起来了。


似乎要印证Jane的错误感觉似的,Thrud很快又抬起了头来,笑容满面地对她说道:“Foster小姐您真善良,我想Fenris(芬里斯)也会喜欢您的。”


“Fenris?”


“我的儿子,Thrud的双胞胎哥哥。”


这次开口的是Loki,标准的英式发音和低沉的声线很是悦耳,这是在见面之后Jane第一次听这个男人说话。Loki说完冲作为客人的Jane点了点头致意,便转身走进了屋里,其间没有再看任何人。


苟延残喘在天边的斜阳终于在此刻完全地隐没于黑暗中的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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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眠于故梦我明天更新哦!

中了cmbyn的毒

littleZZ:




他的随遇而安,如鱼得水,永远表现出“我不在意这,我不在意那”的态度,其他人都要先打开门走出去,他却直接跳过通往海边的栅门---这一切多么让人受不了!




我因此倒退回六岁的状态,耸耸肩,意思是:请便,我一点都不在乎,不过他们一离开,我立刻冲上楼,埋在枕头里委屈地哭




他只在自己方便的时候施舍一点注意力给我




父亲以前经常说:“你随时可以找我商量,我也经历过你的年纪。相信我,你以为只有你感受过的事,我全经历过,也因此吃过苦头,而且不止一次——有些我从来没有克服,有些我仍像你现在一样无知,但人心的每个秘密角落,我几乎都知道。”




恐惧从未离开。我醒来时它就在。早上听他淋浴的声音,就知道他会下楼跟我们吃早餐,眼见它化为喜悦;然而,在他不喝咖啡,而是迅速走出屋外,立刻在花园工作时,又只能眼见它变得闷闷不乐。到了中午,等待他给我只字片语的痛苦超乎我所能承受。我知道再过大约一小时,我就只独自躺在沙发上午睡。感觉如此无助、如此迷恋、如此不成熟、令我憎恶自己。你就说句话吧,你就碰碰我吧,奥利弗。看我久一点,看泪水从我眼中涌出。




zwischen immer und nie:在永恒与虚无之间:年轻如我,也知道这不会长久,我应该及时享受现有的,而不是用我古怪的方式去企图巩固我们的友谊,或让其更上一层楼,最后落得搞砸一切。根本没有所谓的友谊,这没多少意义,只是一时的恩惠。




“但愿你知道,我对真正重要的事有多么无知”


  我拔足涉水,想办法既不溺水也不安全游过,只是留在当场。




<以上出自小说中的台词:call me by your n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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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被票圈安利了这部电影,最近真是中了cmbyn的毒


我N刷了这部片子


买了实体小说


读了一遍又一遍中文、英文的小说原著


想去意大利那个北部的小镇追影


....简直了


突破了我对作家处理细腻情感的想象


尤其,他是一个男作家!


真挚的情感不分性别,情感来的时候只有“存在”






     至今没有从这个剧的结局走出来,甜茶的演绎真的是很棒。看了小说又看了电影,各有其回味的细节。情感不分性别,情感就是一种存在。


     放一张甜茶的照片潦草结尾吧